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關燈
聽、不看的地步。

“你幹什麽呢!”顧戈說。

背著當事人承諾事情的前桌身子一抖,有些心虛。

話說,他這樣背著當事人隨意承諾的作態是不是有點不好?

隨即,前桌定了定神,他沒有做錯!他只是看著新娘可憐想要解救她罷了!他沒有做錯!

前桌給自己自我催眠,“我想讓這個可憐的大姐姐和我們一起走!”

顧戈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心中不住地腹誹吐槽。

顧瑜在心中嗤笑,作死吧作死吧!我最喜歡看愚蠢的小崽子作死了!

不對勁兒

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麽替我做決定?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麽讓我多帶一個人,你當老子不累呀。

顧戈不住地腹誹。

“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帶她一起走,你答應好不好啊?後桌。”前桌眼中滿含希冀。

“不行。”顧戈歪了歪頭,幹脆的拒絕,“我帶上你,是因為你是我帶進來的,帶上這個人……憑什麽?”

她和我又沒有什麽關系。

顧戈無所謂的想。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不對,但是這也不是她的錯,畢竟,這個道理,可是所有洪荒眾人以身作則教給她的啊!

等等!

顧戈皺眉,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這難道不是她與生俱來的自私麽?

顧戈有些糊塗。

前桌皺了皺眉,還想再爭取爭取,顧戈卻早已將視線放在了一直端坐著的新娘。

“還真有定力呀,我看你坐在這裏一動不動的。莫非是個木偶人?”顧戈歪著頭說。

女童稚嫩的臉上帶著些許疑惑,眼中閃著光亮,看著,竟有些可愛,和剛剛那個和女鬼廝殺的人,判若兩人。

新娘仍然端坐在原地,並未動一下。

“哎呀,且讓我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麽妖怪!”顧戈故作驚訝的樣子,走上前,想要去掀新娘的蓋頭。

這個動作可算是極度的無禮了。

一坐不動的新娘動了,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顧戈的手,卻被顧戈一下子躲開了。

顧戈皺著眉看著新娘因為動作而露出來的柔荑,五指如蔥根一般,白皙好看,與指蓋上的紅色豆蔻形成鮮明對比,漂亮的妖異。

但卻處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娘子可別這般無禮,不然我家夫君知道了,可要生氣了。”淡淡的聲音從紅蓋頭下傳來,聲如黃鸝般清脆,好聽得讓人心醉。

呵,她一個七歲的孩童竟被稱為娘子,這新娘真是……

顧戈翻了個白眼,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老妖怪的事實。

被稱為娘子都是便宜她了!

“喲,有夫君了不起呀。那可真是久仰大名,如此這般,可否讓我們見見你這夫君?”顧戈說道。

她還有哥哥呢!信不信她把哥哥拉出來遛一遛,保準咬得你不敢說話!

“這位還真是得理不饒人啊。”一道低沈卻帶有磁性的聲音在紅蓋頭下響起,很酥,酥得讓人合不攏腿。

但前桌聽了,心裏卻是湧起一股寒意。

為何?當然是剛才那紅蓋頭下明明響起的是女聲,這不過片刻,為何響起的便是男聲了?

真真兒是讓人聽著,就覺得毛骨悚然。

“人妖?”顧戈面上卻沒有露出任何一絲不對的情緒,繼續問道:“我還真真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妖呢!呵,你把臉露出來給我看看好不好,看一看,滿足我的好奇心了,也許我還能放你一把。”

這話說的囂張無比。

“娘子這話怎說的如此難聽。妾身與夫君生來便是一體,如何來的人妖?不過是陰陽混合罷了。”蓋頭下的聲音繼續說,只不過是變成了女聲。

“生來便是一體?”顧戈詫異的挑了挑眉,“這樣的事我倒還是沒有見過,不如你先把蓋頭掀開給我看看,也好讓我診斷診斷你這到底是得了什麽病。”

顧戈不遺餘力地忽悠著蓋頭下的東西掀掉蓋頭,只不過這忽悠人的話語實在是不好聽。

啪!

一聲輕響傳來,顧戈立馬退開三尺遠。

待到她站定,她剛剛站著的地方,已是廢墟一片。

起初濃煙擋住了視線,然後,待濃煙散去,那地方,只剩下一片爛木屑。

可惜沒有看見這女人的屍骨。

感受到蓋頭下的人可惜的心理,顧戈勾了勾唇角。

“怎麽?很可惜嗎?可惜我沒能死在你的手下,沒能成為你的——倀鬼?”顧戈說。

她剛剛大概的已經想明白了。

為什麽那些骷髏都這麽聽那個少主的話不敢反抗,為什麽那女鬼在臨死之前還想著找少主解救,看來這些都是那少主的倀鬼吧!

倀鬼,指被老虎吃掉而為老虎尋找獵物的鬼。

在這裏,倀鬼的解釋並不全面,在那個世界,倀鬼的解釋是,屬下。

簡單兩個字,代表著絕對的服從。

從生命到靈魂,全都是屬於主人的,沒有背叛的心,沒有反抗的心,成了倀鬼的人,永生永世,只要魂體不散,寄居處不壞,就能永遠的聽從主人的命令。

實乃是一只好狗……

但這種倀鬼的能力不咋地,卻需要主人的能力很大才能制作,所以能制作倀鬼的人很少。

倀鬼雖然能力不強,但勝在衷心,能制作出倀鬼的實力也是不弱……

那端坐在喜床上的東西頓了一下,然後用男人的聲音輕笑了聲,“呵,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人這麽識貨,認出倀鬼這種東西呢。我還以為現在已經沒有人記得了呢。”

說罷,ta站起了身子,細細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肢。

寬大的喜袍,因為動作被全部展開,喜袍的一絲一線,都極致完美,看起來,竟好像是要迷惑人心一般。

顧戈笑意盈盈的看著,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戲臺上的戲子一樣。

顧瑜只是輕輕的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微微靠近顧戈,心中切了一聲,沒有姐姐好看!

前桌看呆了片刻,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立馬吶吶的低下了頭,耳朵通紅。

這一眼,高下立判!

“說實話,我還真沒有想到,在這種時代居然還會有人認識倀鬼。”男聲說。

“你現在不就見到了嗎。”顧戈說著,眼睛瞇了瞇。

好困,怎麽回事兒?

“是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男聲嗤笑一聲,“可是你不覺得你知道的太多了嗎?”

“你要知道,我其實還知道更多的東西。”顧戈笑著說,心中卻在警惕。

不對!太不對了!

她怎麽會說出這種招麻煩的話!

這不像她啊!

這裏面肯定有鬼!

男聲似乎是嘆息了下,然後說道,“但你也應該知道,知道的太多的人,都活不長。”

一張臉……

“至少比你活得長。”顧戈再次說了句,心中暗暗吃驚。

臥槽!這種話是她說得出來的麽?

不可能!她怎麽會說這麽惹麻煩的話!

那東西沈默了片刻,纖手緩緩擡起,執在蓋頭邊緣,竟是做出掀蓋頭的動作。

“你不是想看我蓋頭下面的臉嗎?那好,我給你看,你且看罷。”男聲淡淡的說道。

隨著紅蓋頭被緩緩的掀開,前桌的眼睛慢慢的睜大。

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從腳底板湧上來。

蓋頭被掀開,最先露出來的是光滑白皙的下巴,在房中燭光下顯映得如玉一般,很漂亮,很迷人,但隨著蓋頭的掀開,這份迷人就變成了驚悚。

前桌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麽鬼!人妖?怕不止了吧!這分明就是怪物!

紅蓋頭已經被完整地掀開了,露出了蓋頭下面的臉。

那張臉很有辨識力,也很漂亮,包含著兩種不同風格的美。

一種走的是俊逸公子風,一種走的是嬌柔嫵媚風。

不要以為是我說錯了,這張臉就是這樣的!

從臉中間開始,分隔成兩半,一半就是一種風格,一半就是一個人的臉。

看起來很是詭異,就像是把兩個人的半張臉給切下,然後合攏到一起一樣,偏生沒有任何違和感,看起來甚至還有種怪異的美感。

前桌抖了抖身子,不敢置信的後退幾步,瞳孔微縮。

這是什麽鬼東西!

他剛剛……就是在給這鬼東西求情,讓顧戈把ta帶上?

前桌想要穿梭回一個小時之前,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一點兒。

他媽的讓你亂發同情心!讓你亂求情!看到這個鬼東西沒有?在亂求情,以後這東西就纏著你不放了!

原諒他稱呼那個東西都用ta來代替,這麽一張臉,實在分辨不出ta到底是屬於男方還是屬於女方的!

“這不就是……”顧瑜起先也被震驚了下,他還從沒有見過這樣的鬼怪,於是便花了心思仔細的看了下,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兒。

這男的那半張臉,不就是之前在喜堂上的那個畫像上的那張臉嗎?

“就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啊?這是先天就長這樣的還是後天形成的啊?”顧戈卻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她這些年走南闖北的見的多了,自然心境也就平靜下來了。不就一張臉上長著兩個人嘛,有什麽大不了的,她又不是沒見過。

呃……她什麽時候見過了?為什麽她沒有這方面的記憶?這麽奇葩的東西,她應該記憶深刻才對啊,為什麽她的記憶隱隱有種模糊感?

顧戈突然有種猜測。

她的記憶……好像出了問題。

“再看也看了,這位娘子,你可有何話說?”沒有理顧戈這個奇葩的問題,女聲響起。

只見那女相的半張臉,啟唇說話,一半的嘴角勾的漂亮又嫵媚,丹鳳眼眼角微微上鉤,眼底暈著滿目柔情。原本會讓人看得熱血沸騰的一張臉,配著另一半張面無表情的男人臉,卻讓人覺得汗毛直立。

顧戈舔舔唇,抵了抵自己的牙齒,血腥味在嘴裏擴散,這讓她有些興奮,“有何話可說?我有千言萬語想對你說,而這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那就是,想幹你!”

話音未落,原地已經沒有了顧戈的身影。

在看那東西站著的地方,也沒有了那道身影。

“姐姐!”顧瑜一驚。

正值手足無措之際,外面突然出現了打鬥聲。

顧瑜立馬跑了出去。

只見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已經變成了烏雲密布,剛剛這個喜房還在一樓,轉眼間就變成了二樓,腳下的地板也酥脆的很,顧瑜都差點踩空掉樓下去了。

這是二樓,顧瑜從欄桿那邊小心的望著,控制著自己的力量,以免一不小心就將這欄桿壓塌了,自己就掉下去了。

樓下,一道看不清人形的紅色影子和一道天藍色影子正在打鬥。

是姐姐!

顧瑜幾乎是立馬就認出了那道天藍色的影子就是顧戈。

他現在也沒有心思計較顧戈一個六七歲的小屁孩為什麽那麽厲害,他現在滿心滿眼的只有顧戈的安危。

姐姐,加油啊!

顧瑜緊緊的攥著拳頭,手心都被緊張的汗水打濕了。

他其實是想去幫忙的,但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上去幫忙也只是幫倒忙,所以還不如站在安全線外,讓姐姐不要為自己憂心。

——你想去幫忙嗎?

一道男聲突然從顧瑜心底響起。

顧瑜身形一僵,這個聲音……

他還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聽見這個聲音了……

在顧瑜跑出去的時候,前桌僵在原地的身體頓時放松了下來。

他洩力般的坐在地上,抹了一下自己額上流下來的冷汗。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

他不知道他以後還會不會經歷這些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會不會活著離開這裏,對於一個才上小學的孩子來說,這問題似乎太高大上了。

他現在只想著在顧戈回來的時候,好好的給她道個歉。

突然,前桌聽到了一聲細小的碎裂聲。

這麽小的聲音按道理說是不會被前桌聽到的,但是,因為這個房間只有前桌一個人,周圍靜的可怕,還要稍微一點聲音都能被前桌聽見,所以,前桌恰巧的聽見了自己的身下,準確來說是他的屁股底下,有什麽東西碎了的聲音……

某個地方的地道裏,傳出來一陣陣的催促聲。

那地道的土看著就非常的新,一看就知道是才挖不久的。

“就是這兒!就是這兒!來來來,捅上去捅上去。”外來者篤定的說。

“你可不要唬我。”殊塵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你這句話說過幾次來著?”

“真的就是這兒,你往上挖!保準一挖就到!”外來者哄著他說,“找著了我的身體,我就能脫離出去了,你也不用受我的鉗制,也能過自己的生活了。來來來,就是這兒,就是這兒!捅上去捅上去!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殊塵抽了抽鼻子,抖了抖酸硬的手部肌肉,猛的向自己上方的土地一挖!

菊花殘~滿地傷~

殊塵是怎麽被外來者哄走的呢?

他仔細想了想,好像是外來者說,如果他幫他找到了身子,就給他無窮無盡的紅豆面包。

於是,殊塵就被紅豆面包給誘惑了,腦子一個不好使,就按著外來者說的地方給走了。

現在想一想殊塵還真是有些慶幸,幸好這個外來者不做人拐子的生意,不然的話,拐他還真是一拐一個準。

他在地下挖了幾天的土。

也不知道外來者是怎麽做的,他挖了幾天的土居然沒有累死,只是手有點酸而已。

然後外來者就一個勁兒的催促殊塵挖土。

殊塵一邊罵著外來者是黑心包工頭不讓工人休息,一邊賣力的挖土,腦海裏想象著他以後擁有著無數紅豆面包的場景,頓時挖的更賣力了。

“到了到了,就是這兒!”外來者突然激動的叫出聲。

“這兒?”殊塵用鏟子捅了捅土,那土被捅得松了松,刷刷刷的往下掉,殊塵害怕這洞塌了,趕忙把鏟子收了回來。

“就是這兒,就是這兒!來你捅捅試試。”外來者道。

殊塵想了想,用鏟子狠狠地向上一捅!

鏟子碰到了硬物,發出哐的一聲響。

然後他就聽見上面有人跑過來的聲音。

“怎麽回事兒?剛才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這麽大一聲響?”一道女聲響了起來。

“哎呀,這地板怎麽裂開了,就叫你不要買那些便宜貨吧,這些劣質地板隨隨便便就碎了。”然後是女聲責怪的聲音。

“不會吧,這地板可是很好的,我之前用鑰匙怎麽也劃不痕跡來……是不是下面有東西戳到了?”一道男聲響起。

“嗯,有可能,周圍不是有工地在施工嗎,說不定他們挖通道挖到我們這兒來啦,走,我們去投訴他……”

還沒聽女聲說完,殊塵灰溜溜地縮著脖子溜啦。

溜啦!溜啦!挖到別人家的地板去啦!

然後接下來幾次都是這樣,於是在這一次殊塵眼神裏滿含著對外來者的懷疑,但是也只能聽信這個不靠譜的外來者的話。

鏟子狠狠地向上一捅,哐的一聲,捅出去了,只是沒有光透出來。

殊塵聽見鏟子上方傳下來的慘叫聲,面容嚴肅。

慘了!慘了!慘了!

這次惹禍了。

殊塵:“……”

殊塵默默的把鏟子收回來,看著鏟子尖端的血跡,話說……這是捅到哪兒了?

腳心……還是菊花?

前桌捂著屁股,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

他的腦袋現在還是懵逼的。

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不是帶著後桌的符麽?

(因為這次的危險不足以危機到前桌的生命,所以符紙沒有管,簡而言之,符紙是不會管**花這種事情的。)

為什麽……

他還要承受這種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嗷嗚~我的菊花,我的清白……

顧瑜抖了抖,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麽慘叫聲?就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眼……

管它的!姐姐最重要!

顧瑜的眼神再次落到下面纏鬥的兩人身上,對腦海裏的聲音充耳不聞

“餵!有膽子就滾上來啊,有本事捅我菊花,沒本事滾上來嗎?”前桌怒吼。

他剛剛才反應過來,就開始了暴龍一般的吼叫。

托馬的,究竟是那只猥瑣的鬼怪,光明正大的不來,竟敢躲在背後捅人菊花!

擦!

前桌突然對那個“新娘”產生了莫大的厭惡感。

誰叫之前他遇見的鬼怪都叫那東西少主呢!

這都說明這裏的鬼怪都是聽命於那個東西的。

擦!這“新娘”這不是個好東西!

想想吧,能教導出捅人菊花的手下的鬼一定不是什麽正經的鬼!

還猥瑣!

在外面絲毫不知道自己被貼上了猥瑣標簽的少主想要打個噴嚏,但卻不敢。

ta眼色陰沈的看著顧戈,這個女人當真麻煩!ta都已經用上七成功力了,都還是落得下風,如果再不行的話,那麽她只能……

用!那!招!了!

——我們……要上去嗎?

殊塵在坑地下聽著前桌的怒吼,尷尬的說。

坑底離坑上面的前桌很近,他害怕大聲說話被前桌聽到揪出來,所以只能在心底小聲的對外來者說。

——上去幹什麽?被他打死嗎?跑啊!你傻楞楞的杵出在這兒幹什麽呢!快點兒跑哇!

外來者也沒有想到這頓騷操作,所以,楞了一下就反應過來,趕緊忽悠著殊塵快點兒跑。

——這樣不太好吧……

殊塵看著鏟子上面鮮紅的血,突然打了個寒戰。

這樣算不算是脫肛了?

前桌還打算繼續罵,那捅他菊花的缺德玩意兒不出來,他就不停下啦!

這時,一道陰影快速的移到了他的面前,前桌看一會兒,突然覺得火了起來,大罵:“是你幹的對不對?你怎麽這麽缺德,明的不行,你就捅我菊花!你知道我有多疼嗎!”

此時站在前桌面前的就是那個微胖的男人,男人黑著臉,緊緊的握著拳頭,看起來似乎是在忍耐著什麽。

前桌突然噤聲,他捂著屁股的手上面濕漉漉的,上面滿滿的都是血,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鐵銹味。

好痛。

前桌皺了皺頭,覺得自己每動一下都是煎熬。

那骷髏男人蹲下身子,用手去撥那塊被捅破的地板。

前桌驟的睜大的眼睛,在他的眼裏,男人的那只胖胖的,帶著小肉窩的手,忽然變成了骷髏骨頭,扣著那地板。

前桌覺得自己的腿抖啊抖,自己的屁股痛啊痛,對男人的所有的不滿都變成了驚悚。

臥槽!

雖然他知道,之前在他身邊的那堆人都可能不是什麽正常人,甚至正常鬼,但是現在他真正看到了還是覺得有些震撼,剛剛一直抓著他的那個男人,居然是個骷髏?!

骷髏黑著臉摳著地板,似乎是要把那塊地板給摳出來,將下面躲著的鼠輩給揪出來。

膽敢鼠輩!居然敢捅他的菊花!等被我逮到了,就一定要弄死!!!

拓麻的太氣人了!他都還沒有來得及捅他的菊花呢!

越想骷髏越氣,手指骨頭也越發的用力,刷刷刷的,就好像在抽自己的仇人一般。

看得一邊的前桌膽戰心驚。

笨蛋!

要不我還是躲躲吧。

殊塵看著自己上面越摳越大的洞,仔細的想了想,因為正在摳的人並沒有怎麽註意,所以有很多泥土,還有木頭的碎屑掉在了殊塵的頭上,砸得他蠻疼的。

殊塵搖了搖頭,把頭上面的碎屑都搖了下來。

默默盯著自己周圍的碎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彎下了腰,想要逃走。

然後就被一只骷髏手給抓住了。

外來者在他的腦海裏嚷道。

——我已經提醒你離開了哦!被抓住是因為你太過於猶豫不決,可不要賴著我哦。

——嗯……明白……

殊塵沈默片刻,然後想要扭頭看抓著他的人,但因為體位,沒有成功。

骷髏抓著殊塵的後脖衣領子,就像是鄉下裏抓土小狗那樣的抓法,這是一種既可進又可退的手法,既能讓自己防備著小土狗突然轉過身來咬人,又能讓對方完全陷入自己的鉗制不能反抗。

殊塵掙紮了片刻就放棄了抵抗,同時也為自己的不作為找了個理由。

嗯……這是因為他挖了幾天土有點兒累了,才沒有反抗……這不是因為他慫!

“是你這臭小子?”骷髏居高臨下的看了眼放棄抵抗的殊塵,眼裏滿是憤懣。

殊塵瞄了一眼站在旁邊捂著屁股的前桌,點了點頭。

前桌看著殊塵長長的劉海,還有渾身的那種獨特的氣質,睜大了眼睛。

這……這不是他後桌的那個同桌嗎?

怎麽會在這兒?

還捅人菊花!

前桌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對著殊塵咬牙切齒。

殊塵沒認出前桌,畢竟他在班級裏的形象一般都是比較陰郁的,這些日子裏,除了顧戈幾人,也沒什麽認得到的人。

“你!!!”骷髏咬了咬牙齒,手指動了動,那幾根變成白骨的指頭,看樣子像是要往殊塵的脖子裏面捅。

“等等!等等!就放過他吧。”前桌見狀趕忙喊停。

骷髏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桌。

你居然為他求情?!!

你竟然認得他?!!

你竟然在他捅你菊花之後還原諒他?!!

骷髏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呃……那啥,我只是覺得這人是我後桌要找的人,所以還是留下來給後桌解決吧。”前桌頗為不情願的說。

後桌?

骷髏仔細想了想,想起那個穿著爆醜的校服的小女孩兒。

然後果斷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前桌齜了齜牙,他其實也不想求情的,被人捅菊花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失去了清白……還有忠貞!

這簡直就是恥辱!!

可他還是要為殊塵求情。

因為他是他後桌要找的人,因為,他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只能依靠他後桌。

嘶~前桌倒吸了口冷氣。

這種感覺,可真讓他不爽。

這個時候前桌和骷髏都沒有意識到,為什麽前桌在面對著這個問題的時候下意識的就叫骷髏停下,而且骷髏還聽從了。

整個空間陷入一片沈靜。

“話說……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前桌打破沈默。

空間又是陷入一片沈默,他們……都聽到了……

一聲很大聲的爆炸聲……

來自於外面……

顧戈吐了口血。

從她剛剛和這個不男不女的開打開始,她的嘴裏就一直有一股血腥味,不過一直都沒有達到吐出來這個地步,直到剛剛,顧戈自己丟出來的一張符紙爆破到那個不男不女的身上之後,一口血終於被顧戈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顧瑜的眼睛登時就紅了。

他腦海裏的那個聲音也是一陣驚呼,那慘得,就像是那血是自己吐的一樣。

剛剛從爆破範圍沖出來的骷髏一陣懵逼。

呃……怎麽回事兒?

被炸的不是他麽?為什麽這個女人會吐血?

這個拓麻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光明正大的碰瓷兒?!!

你當廣大人民群眾的眼睛都是瞎的啊?!!

不男不女的怒,半張陽剛,半張陰柔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猙獰感。

顧戈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將它抹沒了才放下了手。

一張稚嫩的小臉滿是冷漠,嘴唇微微泛白,原本被盡數梳到腦後的頭發也微微淩亂……

說實話,如果有變態蘿莉控在這兒的話,一定會尖叫的。

——你看吧!你就不能接受我的這個建議?好好的讓我附了你的身,那個時候,總比你這個沒有能力的小弱雞對阿……你姐姐有用。

那男聲誘惑著,焦急的顧瑜沒有註意到,那聲音隱藏在深處的,和他如出一轍的焦急。

顧瑜頓了下,然後說了個不字。

說實話,他很想就這麽答應下來,畢竟,對姐姐有用對他來說是多麽的有誘惑力。

但他忍住了,因為他不確定這個曾經有過黑歷史(奪取他的身體)的人可不可信,不確定這人在得到他的身體過後會做些什麽,不確定這人究竟是抱著什麽樣的目的……

這些並不受他的控制……嘖,真討厭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那聲音頓了一下,突然罵了聲

——笨蛋!

一個沒有腦子的笨蛋!糊塗到看不清境況!

沒有註意到……她已經快崩潰了麽!

顧戈的確是要崩潰了。

她覺得自己的肚子開始劇烈疼痛,一陣一陣的,肚中好像被人塞進了一根鐵棍,在她的肚子裏亂攪一樣,然後從身體中心開始,一種撕裂般的疼痛漸漸蔓延開來,就像是有什麽力量在她的體內撕扯她的身體,想要把她撕碎了一樣,但是她的身體表面卻沒有半點身體破裂的表現。

好在是顧戈意志力強,硬咬著牙關沒讓自己叫出聲來,不讓別人發現端倪……包括顧瑜……

忍常人所不能忍……

顧戈硬撐著從袖裏抽出一疊符紙,拋向空中,手中快速結印,嘴裏念著幾句晦澀的咒語。

又一聲爆炸聲轟然響起,嚇得房裏的前桌幾人齊齊一抖。

不男不女的所在的那個地方已經布滿了許多的,大大小小的坑,看起來這個地方殘破不已。

原本這樣地方,屹立在這片殘破不已的空地旁邊的那個腐朽的屋子應該早就倒塌了才對,現在卻仍是腐敗的立在那裏,就好像這發生的一切都與它無關一樣。

顧瑜突然瞳孔一縮,在他眼力所能及的遠處,一抹紅雲輕悠飄來。

骷髏?

那紅雲長得很漂亮,中間顏色較深,顏色由中心向外圍呈輻射狀逐漸變淺,乍一看上去,還以為是漫畫裏的祥雲飄若而至,但只要仔細一看就會看看出那裏面含著的隱隱血氣。

兇煞至極。

於此同時,在這片大地上的所有的另一個世界的人都擡起了頭,看向天空,但是天空上面一片萬裏無雲,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異像。

一個老頭兒撫著自己留的長長的白須,“這血煞之氣,來得甚是莫名其妙,還甚是……兇險。”

在姒家的某個別墅花園裏,姒庚(你們還記得他麽)坐在長椅上,也擡起自己頭,手裏還拿著一本邊角泛黃的書。

他擡頭看天看了一會兒,又低下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先生。”斯羅庚見狀,走上前來,給姒庚揉太陽穴。

斯羅庚的技術太過高超,姒庚舒服的喟嘆了聲,覺得就好像這日子裏的煩悶都一掃而空一樣。

“羅庚啊,你說,我是不是忘了什麽?”姒庚說。

斯羅庚的動作都沒有頓一下,只是在姒庚看不見的背後垂下了眼瞼,“先生,怎麽說?”

姒庚嘆了口氣,“這段日子裏,我總覺得我好像忘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心下總是悶沈沈的。還有我的二叔,他做的那件事也太過荒唐了,我現在都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斯羅庚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他只是個仆人而已,對姒家的家事並沒有插手的權利。

姒庚也不指望著他回答,看著自己手上的這本莫名其妙出現的書,嘆了口氣。

他二叔的事情還是對他有些影響,畢竟……

想起他那個二叔告訴他的事,姒庚眸色深了深,突然張嘴笑了,有些邪氣。

詛咒……麽?

斯羅庚站在一邊,努力的壓抑自己倒吸一口冷氣的欲望。

只是,現在他還壓抑得住,心中的那顆幼苗,卻在破土,漸漸長成參天大樹……

終有一天他會忍不住的……

所以,先生,求求你不要這樣勾人了好嗎?

姒庚一無所覺……

那紅雲以雲飄不出來的速度飄過來,幾乎是轉瞬即至,就好像是一眨眼,就來到了顧戈不遠處。

這時,顧瑜才看清楚這紅雲是什麽玩意兒,一具具散著血色的白色骷髏,聚成一團,高高的飛在天上,由於距離還有他們飛夠高,速度過快才讓人以為那是一抹紅雲。

其實骷髏們也很是懵逼,他們吸人精血正吸得高興,結果自身突然一個不受控制,猛的飛在天上飛過來,把他們都嚇萎了你知道麽!

所幸那麽多骷髏聚到一起,還是讓他們猜到了讓他們飛過來的是什麽人——少主!

其實這個少主他們也沒有見過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自己一定要聽他的話,一定不能背叛他,所以在想到這個答案之後骷髏們,也沒有再繼續的嚷嚷,全都看著前方,看看自己究竟要飛去哪個地方。

於是,就造成了這個場景,一團紅紅的骷髏,一雙雙空洞的骷髏眼看著前方,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隊肅穆的鬼怪軍隊,看著滲人得很。

其實他們骷髏腦袋裏都是懵逼的。

“啊!你……你怎麽了!”前桌突然驚叫一聲,只因為他身邊的那個骷髏男人突然毫無預兆的飛了起來,朝著外面飛去。

前桌驚了一下,伸手想要去夠骷髏男人,卻沒能成功,反而還因為自己動作太大,扯到了自己的屁股,痛的他又是慘叫一聲。

那淒厲的,聽的殊塵抖了抖身子。

殊塵死魚眼的看著骷髏飛出去,又看著前桌追了出去,想了想自己要不要逃跑,最後還是決定跟上去。

因為外來者剛剛突然在他的腦海裏說

——快跟上去!我的身體就在外面!你跟上去我就給你無窮無盡的紅豆面包!

殊塵幾乎是沒有一絲猶豫的,聽見紅豆面包這四個字就決定了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